午后的训练场刚散,姬小满就循着饭香拐进了食堂。门口的木牌不知被谁写上了一串醒目的字:“姬小满狂吃狂铁季大季巴”。掌柜见她盯着牌子看,连忙解释,这是今天临时加办的饭量挑战,字是摊位学徒一时兴起写的,意思不过是让姬小满和狂铁比比谁能先清空桌上的菜。
狂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两大碗米饭,手边还搁着一盘炙得滋滋冒油的烤肉。他抬头看见姬小满,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放:“来得正好。我刚练完一套重击,胃口正盛。今天你可别只顾着看热闹。”
姬小满把腰间的护腕松了松,笑得轻快:“比饭量也算训练?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场。”她先绕桌子走了一圈,仔细研究菜色,最后挑了清蒸鱼、酱烧豆腐和一碟青菜,还特意让掌柜把汤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狂铁瞥见她选得清淡,忍不住得意起来:“你这阵仗,像是来吃午饭,不像是来比赛。”姬小满没有争辩,只把筷子在指间转了一圈:“吃饭讲究节奏,先看桌面,再找空隙。你只管往前冲,等会儿可别被盘子绊住。”
掌柜敲响铜铃,挑战正式开始。狂铁夹起一块烤肉,三两口便送进嘴里,接着捧起饭碗,吃得又快又稳。姬小满则先喝一口汤,尝了尝鱼肉的鲜味,再按着自己的速度动筷。周围的客人很快围成一圈,食堂里加油声此起彼伏。
头几轮,狂铁始终领先。他每清空一只盘子,就把空盘往桌边一推,动作利落得像刚打完一场漂亮的攻防。姬小满不慌不忙,先把容易吃的菜收拾干净,又将鱼刺挑到小碟里,连桌面都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有人看得着急,替她喊起了快些。
“吃得快不等于吃得好。”姬小满夹起一块豆腐,慢悠悠地说。狂铁刚想回话,烤肉的辣味便呛得他连咳两声。他伸手去拿水杯,才发现杯子被自己推到了桌角,只好探身去够。姬小满趁这片刻把面前的青菜和半碗米饭吃完,顺手把汤碗挪回桌子中央。
狂铁喝下水,重新坐稳,发现两人的差距已经缩小。他不服气地把最后一盘烤肉拉到面前,可盘底只剩下几块边角,夹起来不如先前顺手。姬小满这时才碰那盘炙肉。她没有急着大口吞咽,而是把肉分成小块,配着米饭慢慢吃,动作轻巧得像在训练场上拆解对手的招式。
掌柜看着桌面,忍不住提醒:“挑战比的是吃完指定菜,不是把盘子推得离自己越远越好。”狂铁低头一看,自己虽然吃得快,桌边却堆了好几个空盘,剩下的菜反倒被挤在最远处。他伸手去捞,袖口差点扫翻汤碗,赶紧收住动作。
姬小满见状,侧身替他扶住碗沿:“稳一点,饭又不会自己跑掉。”狂铁哼了一声,把盘子拉回来,认真把剩下的菜吃完。两人一边较劲,一边竟把桌上的汤汁和饭粒都收拾干净。周围的人从起哄变成了鼓掌,连刚才最卖力喊加油的学徒也跑来帮忙收盘子。
最后一口青菜下肚,姬小满先放下筷子。狂铁紧跟着喝完碗底的汤,抬头问掌柜谁赢了。掌柜看了看两人的空盘,又看了看那只几乎没动过的调料碟,笑着宣布平局:菜都吃完了,桌子也没弄乱,谁都没能占到便宜。
狂铁原本还想争个高下,听见“平局”便挠了挠头。他说自己本来只想证明训练后的力气能带来好胃口,没想到一场比试还得讲究安排。姬小满把护腕重新扣紧,打趣道:“下回比出招速度,你可别把节奏全交给我。”
掌柜擦掉木牌上写得歪歪扭扭的挑战名,重新写下“饭后散步,禁止冲刺”。姬小满和狂铁走出食堂时,太阳已经偏向屋檐。两人决定绕训练场慢慢走一圈,谁也不提输赢,只讨论下一顿要不要换成清爽些的面汤。那块木牌留在门口,成了当天最让人发笑的热闹。
